-meli-

乘鹤独上九重霄,驾马自往逍遥境。

【周江】哑巴与信

*时间为二战,小江是纳粹的一名普通士兵(原先是赴德留学的民国学生)二者年龄差9岁,小周是哑巴
*全文使用第一人称
*看起来周江周无差


我是一家小报社的记者,这几年报社生意不大景气,我打算从一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身上挖出点爆料出来,毕竟这些老人身上总有很多东西可以做文章。

带我的师父马上就要退休了,他知道我的想法后就把一串铜钥匙交给了我,师父说这个人是个华裔的纳粹士兵,打过苏联。他想但是一直不敢从这个人身上做文章。

捏着钥匙串记着师父告诉我的地址左拐右拐的穿入一个个小巷子,最后找到一座上个世纪初修的老房子。推开门我才知道什么叫门前茅草三丈高。

屋的主人像是去世了很久,子女也没有回来过,整个院落显得很荒凉,屋里也积了灰,房梁上甚至还有几正在吃苍蝇飞虫的蜘蛛。

我找到书房后按照师父说的打开书桌下横着的抽屉,看着塞满抽屉的信封,我有些不知所措,想着要按顺序看,就拆开了第一封。


〖一九三八〗
一九三八年的除夕晚上我在部队门口捡到一个小哑巴,小哑巴的模样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跟我一样是个东方人。

他穿着一件有点脏的白色毛衣,外面还裹着一件黑色的旧外套,裤子也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因为他一直提着裤子但裤脚还是皱巴巴的拖到了地上。他看着我,样子有点像只企鹅。

我把他带到宿舍里把自己的罐头分与他一些吃,当时战事还没有后来打苏联时吃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松,加上当时清肃外族的行为还没有那么明显,所以即便我不是有日耳曼血统的人,在这里面也是可以享有同等待遇的。

我问小哑巴他叫什么名字,他摇摇头,坐在我的床位上耷拉着脑袋搓自己披着的那件明显大了很多的旧外套。
我找来一张纸片,又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钢笔放到他面前。宿舍里没开灯,小哑巴就着月亮那点光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周泽楷』看起来非常帅气的名字。

〖十二月〗
清肃开始了,不少犹太人被抓到一个炼钢厂一样的地方。我送过一次犹太人去那里,那里很大,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臭味,车厢里全是小孩子的哭声。

我被上级抓住了问国籍,我说自己是日本人,是天皇派过来的人,他打量了一下我,眼里尽是不相信。我想了想又说我姓神原,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查过,总之我没有再被叫出去问过话了。

〖一九三九〗
部队里好几个团都被调去支援东线的战事,纳粹喜欢闪电战,速战速决。第一枪对准波兰,之后的好几战也算的上是一枪毙命了。我不知道该喜该忧,毕竟现在民国到底的什么情况我并没有渠道去了解,或许国人就像犹太人一样也说不定,或许民国是东方的波兰也说不定,但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小周趴在我的床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枕头,小孩子真好。

〖一九四零〗
柏林这里的报业发展的真好,从去年九月开始到现在六月中旬,德军已分别打败了波丹挪比卢荷法,这些消息全是当天投降最多第二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

军中气氛很活跃,同一个班的告诉我日本也是这样的大好盛况让我放心,说是可能未来就是轴心国的未来。我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尽量开心的微笑。

保持着这样的微笑一直到我回宿舍,夜深了,小周点着灯正爬在桌子上写汉字,他看到我回来后就方下笔跑过来,并举起手拦住我。我很好奇他要做什么,就伸手去揉揉他的头发说怎么了小周?

意料之中,他把双手放到我我的脸上反复的搓揉,硬是把我的脸给搓来跟被打过一样才肯松手,一边搓还一边摇头。

他的意思大概是说我笑的很假,我领他重新做回到床沿,我说小周你想家吗?这是我第五次这样问他,如果他点头我就把他先送到美国交给在那边生活的一个朋友,等战争结束就去把他接回国继续照看着。但是他每次兜拒绝了,这次也一样,他直接抱着我开始哭了,眼泪鼻涕擦了我一身,嘴里咿咿呀呀的也说不个明白。我慢慢摸着他的背说好好好,等战争结束我就退伍,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一九四一〗
同样是六月中旬,我接到指令要去支援东线作战,这次面对的敌人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因为好不容易收到一封友人的信,信里面写道,革命事业蒸蒸日上!落款人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杜明。

我离开民国的身份是国民党,他这么写应该有劝我加入共产党的意思。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现在得想一个办法让小周不被发现。

〖十月三十〗
我给小周穿上我的衣服,把他塞进车厢里,好在是半夜没有人注意他。

进入苏联境内后我们不得不下车走路,被冰冻住的路和沼泽地使我们的前行变得困难。

小周他被我藏在车子里,没人发现他。

〖十一月七日〗
我们一个小班里只剩下我,于是我让小周来顶替班里一个叫西门特的人,这样一来就方便了不少。

〖十一月三十〗
这边的食物补给只剩下蔬菜罐头,肉越来越少,小周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把之前偷偷藏起来的牛肉罐头都分给他了,小孩子正需要长身体,得吃的好点。

〖十二月十八〗
这边好冷啊,后面的资源补给好像有些跟不上,原先在波兰那里穿着都很暖和的棉衣在这里就像一张薄纸。

部队里终于发棉衣了,我把我的那份分了一件给了小周,小孩子万一生病了就不好办了,得穿的暖和点。

夜里我躺在行军床上睡不着,想着这边的天未免冷的有些过分了。

〖一九四三〗
我感觉我们要失败了,长期生活在西伯利亚冰原的人比
我们拥有更多的优势,这样的气候里不适合人居住。

〖四月九日〗
我记得这是打败丹麦的三周年纪念日,本来其他德国士兵应该高兴的,但是现在气氛很凝重,因为我们这边已经五个月没有收到任何补给了。

我卧在雪坑里,实在饿的不行时就抓一把雪往嘴里塞,雪很冷,几乎要把我的口腔给冻住。偶尔扒开雪层下面也会有草根这些东西,这也可以挖出来填填极度饥饿的胃馕。

说起来小周已经可以完整的写一篇文章并且将其翻译成德语了,真是非常了不起。

〖六月十三〗
雪开始化了,我们也被包围了。

我知道这次战争德国失败了,这场赌局轴心国输了,也好,我叹了口气,早点回家也好。

我和小周变成的苏联的俘虏,他们看我们长得像东方人就问我们是不是日本的。

被问到这问题的时候我像是精神得到了解放,我实话告诉他们说我是民国派去德国的留学生,但是被抓壮丁所以才当兵。我没有说我杀了多少人,那是罪,是要对恶鬼说的,而小周还在我旁边,他不是恶鬼,这些话没必要当着他的面说。

好在那些斯拉夫人有没有太过分,他们可能有优待俘虏的政策,所以我们在进行劳改的同时也吃上了肉。

〖十月二十六〗
我因为会好几国语言就被弄了个翻译官和指挥官来当着,主要是管俘虏。

我蛮偏心小周的,因为他还小所以有时候就会放他多休息会儿,有人嘲笑我说我和小周是同性恋,经常趁着我被叫走时跑去逗小周,小周是个哑巴他们也是冲着这点去的。

等我回来常常看到小周一个人坐在床上怀里捂着一碗饭。我会揉揉他的头发,这是一个习惯。

〖十一月二十四〗
小周告诉我今天是他的生日,我说你别骗我,结果他真的急了,整张脸都张红了,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双手不停的挥动。

等到我笑着说我信时他才停下来,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牛肉罐头给他说这个当生日礼物可以吗,他收下了。

半夜他跑到我这边来,我眯着眼问他怎么了,结果小周他直接对着我的嘴巴撞了过来,磕的我牙疼,脑袋还碰水泥墙上了。

良久他才离开我的头,然后给了我一封信。我问他可拆开吗,他点点头。

于是借着月光我将信打开,上面是用碳墨写的

『江,喜欢!』

加上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其实小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我还是装作自己看不懂的样子像以前一样揉着他的头说,我也很喜欢小周呀,因为小周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嘛。

〖十一月二十五〗
小周走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出去的,但走了就是走了。我枕头边上还躺着一封信,一封墨迹未干的信。

是小周给我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回家去』。

〖一九五一〗
我总算是回来了,我拿着小周给我的两封信到处找他,我去了上海问有没有人看到过他,大家都摇头说没有。
又到北京,天津,青岛,湖南,青海,广州等等地方都没有遇到他,也没人说看到过他。

最后去了杭州,那里本应该最早去的。我敲响一位老人家的门,我问他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哑巴,他说有过。

他说,哑巴在这家住过一段时间,那哑巴长得很清秀,个子也高,可就是死脑筋。老人说自己当时劝他跟自己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但那哑巴说什么也不走,后来混战中也不知道谁打伤了谁,谁又开了枪,后来哑巴就死了,血流了一地也没人来救他。

然后老人又给我一封信,他说是从哑巴的手里抽出来的。

我看了看上面收信人的名字,确实是江波涛。

〖十月五日〗
这是我拿到信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把信拆开,上面的内容已经精简,我看完后把那张写着『还是喜欢江。』的信纸放到了抽屉了。

〖一九七二,四月四日〗
早晨就听到红卫兵的声音在外面闹腾,我知道他们会来我家,所以我什么也没有扔,包括同国民党高层的合影,包括在德国的照片,包括和小周的合照。

吃过午饭一群人就涌进我家,他们骂我是反革命分子,骂我是同性恋,还砸坏了好些古玩意,也撕坏了不少名家字画,我的腿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就瘸了。

〖四月五日〗
刚好今天清明,天小雨,西湖的水也蛮好的,荷花要开了吧。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把这些信的原稿直接交到了报社,编辑看完夸我说挖到了猛料。晚饭时我找到了我师父,我说我不想当记者了,太痛苦了。

第二天报社果然用了一整个版面来报道这件事,也算是救了这垂死的报社一命。

再后来我背着旅行包把那个老人信中所提到的地方都走了一边。其实当时我还没有最后一样东西交给报社,那是一张黑白合影,照片被保存的很好,所以我还可以看见照片中两个人发自内心的笑颜。

—end—
*想试一下如果大家都不愿意接受同性恋,那么会怎样呢?相互喜欢的同性还会大胆的告白吗?这样www
*历史bug当然有啦xxx比如德军军纪那么严难道会没发现多了个人吗?苏联对战俘真的会管的那么宽松吗?这些都是问题x我们就当做二人运气极好好了。

【方王】我该回去了

*又名《我柳非就从来没有受到作为对蓝雨必杀技的待遇》
*ooc严重xxx慎入hhhhh



今天回老家被家里人拖去相亲,我还是坚持我的立场绝对不要嫁人,但是看着家里人都那么着急迫于无奈我也就去了,于是为了降低成功率,我把相亲地点定在了茶馆。

我到茶馆时对方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穿着一套短褐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本绿色壳子的老黄历。见我来了他连忙起身:“柳小姐,请坐。”

他位置选的不错,刚好对着空调吹。“我们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方先生。”我拿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醒瞌睡。那个人听完我的话后笑着摆摆手,说:“我不信一个相亲失败了40次的未满三十岁的小姑娘,会是真正为了结婚的目的而来这里的。”

怎么办我忽然好想打他,明明是失败39次,虽然说我确实每次相亲都只是为了吃饭。

接着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既然你都没目的跟我的目的一样,那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我没接他的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讲,说实话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

他把老黄历递到我面前,问到:“知道微草吗?”我一听就亢奋了,谁会不知道呢?像我这种资深的蓝雨脑残粉会不知道微草?

呵,天大的笑话!就冲我家里的三个王不留行的手办和两个王杰希的从两头身到23CM都不重样的手办。
我就本着蓝雨脑残粉的这股冲劲,微笑着说当然知道,还自信的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笑的猖狂,接着我就听见对方的一声冷笑,他说

“我可是有着王杰希等身抱枕的。”

然后我招呼服务员过来把这里最贵的东西都上了一边,对方看着满桌的食物无奈的摇摇头,“怪不得你不瘦。”
他又说其实他也是被逼来相亲的。

这个和我相亲的人,说他要给我讲个故事,故事的主角都是男人,我一听就激动了,大腿一拍就连声说好哇。
他说故事的主人公是a和b。

飞机起飞前a在候机厅里抱了抱b,说不必等,太麻烦了。飞机起飞后a就把b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但这是自作孽,因为他回来的那一天还是很不争气的把联系方式全部要了回来。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他,“有点骨气!你的坚持去哪儿了!”对方学我,扭着自己的脸抹了一把,有那么一瞬间把自己抹成了十八个褶子的包子。

他说,我要有他那么一点坚持,我今天就不回来了。我想想也是,为了继续听故事我还是继续学习了我的偶像,沉默寡言的黄少天。

a当晚就赖在b的家里了,蹭吃蹭喝顺便蹭了床。

我又忍不住说这也太tm无耻了吧!居然还把人给不可描述了!

对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可没说把人上了啊,就是一起睡觉,单纯到不能够更单纯的睡觉,被子都不是同一条。

我说,混的真烂,有点出息把人摩擦摩擦了啊。

对方拍桌而起,说,我这不是忙着恢复关系再好摩擦摩擦他吗!

我点点头,支持他的做法。

他又故作悲伤的掩住半边脸,那气质!就跟葬花的林妹妹一样,不过他看起来没那么娇弱。

他说可惜好景不长,a就发现b写的ba同人小黄车了,各种各样的体位和play。他具体的给我讲了讲那些东西,我感觉有什么铁腥味的液体从我鼻子里喷了出来。

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他这么问我,我一愣站起来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怒斥道,放肆!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你以为我是恋爱咨询专家吗!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方先生!

然后我就详细的帮他分析并给出几个补救的方案。我感觉他被我的善良感动了,因为他看着我拿出的几本方王方的r18同人本的时候,那场面,啧啧,简直是感激的泪水流成了河啊!

我说,这顿饭得你请,毕竟我帮你解决的你的私人感情问题。对方老实点点头,然后拨通一个电话就当着我的面这么对电话里的人聊的欢快。

然后他放下电话对我说,我该回去了,还有。他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柳非,小队长让我告诉你,加训。
他笑的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我叫柳非,这是第40次相亲失败,我对着家里的三个王不留行和两个王杰希从两头身到23CM都不重样的手办发誓,今后也绝对以吃饭为目的的进行相亲活动,而且再也不突然良心发现的助人为乐了

—end—

【方王】我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老王视角
*不甜
*看完35年后的产物



〖壹〗

我沿着长江走了一趟,从入海口走到了源头。

〖贰〗

七月份的时候我刚好走入川,成都平原的温度要比周围舒服点,但这里的空气比起干燥的北方湿度实在是太大,以至于走到阴凉处也与站在太阳底下无异。

我一个人背着旅行包看着地图旅行,顺着江走,总不会
出错。

手机里有很多用不上的联系人,我想删,却总会忘记。
那就不删了吧,我索性这么对自己说,然后躺在旅店的单人床上倒头就睡。

夜里被雷声吵醒过后,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我干脆坐起来,打开手机QQ打算找人聊聊天,但又觉得有些不太好,毕竟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还醒着。

最后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方士谦,无非是打招呼这类,问他睡了吗,没睡就起来陪我唠嗑两句。

信息回复的很快,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提示音就响了。

〖抱歉,士谦他睡了。〗

我拿着手机望着天花板,良久,才想起,方士谦他已经结婚了。

〖叁〗

去年冬天方士谦陪着我一起去家具城挑选床垫,他说要选一个硬一点的,对腰背好。

回家时他给我买了一杯热饮,说了很多肉麻的话,我问他跟谁学的,他倒也老实把喻文州给供了出来。

我说少学点他,这些话又不是你发自内心的,没必要。然后他朝空中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水珠迅速上浮,我听到他说,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末了又加上一句,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

我承认我当时心跳确实快了那么一点

〖肆〗

方士谦说的很多话都不真实,至少对于我们之间而已很难实现。

但是那又如何呢?享受此刻便是。

〖伍〗

我去星巴克看战后分析的时候遇到了方士谦,他正在跟一位看起来很优雅的女性交谈,我偏偏头,装作没看见,掉头换了一个方向。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再过一周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但我现在还不知道。
想来也是可悲。

〖陸〗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b市的空气很浑浊,方士谦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我坦白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方士谦虽然答应跟我交往,但他
是直的,家里安排的相亲他也从不拒绝。

我抱着手臂背对着他低头看着小区里的树木,我说,那你一开始就应该拒绝我,现在你谁都没有保护到。
他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我们的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柒〗

方士谦搬出去的那一天队里的人都来了,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期间方士谦来敲过我的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没回答他。

我在等他们离开,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被一堆年轻人拥着出门去,骑车开走时身后扬起的灰尘像是什么利刃,彻彻底底的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隔断了。

〖捌〗

之后的夜晚过得很平静,我也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寻死觅活,只是夜里睡不着时就起身翻阅字典,或是背或是数上面的字。

背完时天也差不多亮了,我就开始洗漱,收拾。

中午该吃饭还是吃饭,该散步还是散步,日子还是能过下去

只是感觉身边少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玖〗

我站在成都的某条街街口,这条街上全是吃的,我从第
一家开始吃。这条街的食物都很辣,吃到一半时我肯定我的嘴巴现在已经上火了。

店主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来问我要不要点凉白开,我拒绝了。

最后没能把这条街吃遍,因为我实在受不了,期间几次眼泪水都辣的流了出来。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笑,一来我现在撑得睡不着,二来我确实花了不少钱来吃这个。

〖拾〗

最后的源头我没能去,因为我有高原反应。

回去的途中我遇到了张佳乐,只有他一个人。他又拉着我到那条街去,这次我要了白开水。

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我问的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是很好啦,这几年蘑菇赚了不少钱,自己也有了年轻的妻子,而且马上就要当父亲了,自己这次出来就是单纯的解压。

我打趣他说,还以为你会奋不顾身的和孙哲平在一起。他又拿起一根鸡爪往嘴里塞,等他吃完他才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着眼现实比较好。

我忽然感觉,可能方士谦对我而已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会被某个人所代替。

〖拾壹〗

我回到北京先去了我妈那里,二老见我回来赶紧张罗着说要买鸡和山药煲汤给我喝,我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饭后我妈把方士谦送来的请帖交给我,她说是一个小姑娘来的方士谦本人没来。

我估摸着可能是那天的女性。我说我不去,然后就把请帖丢在一旁去洗澡了。

〖拾贰〗

我想方士谦还真是个相当残忍的人,居然想让我去给他送祝福。

洗完澡后整个人舒服了很多,我拿起那封请帖,把它烧了。

然后转头对我妈说,

〖后天的相亲,我去。〗

——end——
@Shmily_D丁丁 组织说下一个是你
刚刚叫错人……
再来一遍宣传
组织门牌号:220141516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可爱的群,因为里面有可爱又懂事的我(划)
群里从的脑洞肯定正常!相信我,就像我会写小甜饼一个道理。
再次来检阅我的宣传咯小汤汤 @陌上开花 可缓缓归矣

【方王】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看了一个小视频的产物
*私设如山,ooc有,剧情狗血(对话和动作有直接用到原视频内容)
*表达能力较差



       方士谦觉得安乐死挺好的,方便了大家自己也舒服。

        三十年前他背着家里带着王杰希到国外结了婚,那时候在这块东方的土地上,喜欢上同性还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们刚逃到英国的那一晚带着两人彻夜难眠,他们抱着对方相互诉说着爱语,微温的气息一直包围着耳郭。

        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新开始生活,从服务生到店经理再到上层董事会的一员,他们一步步慢慢的往上爬,或许会有被人踹下来的时候但是他们也未曾弃馁过,因为要活下去。

        他们也曾一起在漏雨的菜棚里躲过一夜瓢泼大雨;也在种族歧视盛行的欧洲朝着白人的脸一拳招呼过去,然后两个人为了逃过报复在下水道里住了一晚;也有好不容易赚来的积蓄被骗子窃走后两人去贫民区跟穷人抢面包和地盘。

        开始的那几年两个人总是一副吃不饱的样子,方士谦一有空就会拉着王杰希去股票交易处去看行情,然后两人毫不顾忌的在那里用中文赞颂着社会主义好。

        五年后他们终于也有了一定的积蓄,方士谦便把这些钱拿到伦敦附近的乡下去买了一块土地,在这块土地上他们请了一些人,又进了几套机器和十头奶牛,搞起了乳畜品的生产。

        王杰希笑他说,还骂资本主义社会不好,咱国家的是有地都买不了,全是国家的。方士谦也就随他说,然后递给他一盒牛奶,这是咱自家产的,无公害。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几年下来牧场也有扩大。本来,一切都可以这样继续下去的。

        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十个年头。那天方士谦起床时想把灯打开却发现左手有些使不上劲,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天气很不错,那张医院的报告单在阳光下好像就要活过来,方士谦明白,这张纸慢慢的吸走了他的生命。

        独自回家的路显得那么的枯燥,到了家门口司机反复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王杰希没有在家里,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他想,得让对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就这样,方士谦的身体像是被南极的冰缠住了,慢慢的连靠自己移动都很成问题,虽然王杰希一直没有抱怨过什么,但他明白,他早就已经是个累赘了。

        “先生,你确定你要安乐死吗?”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声音都主人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她尽量微笑着看着眼前这样同样笑着的男人。

        “当然,这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

        方士谦语气轻快,跟他在微草担任副队跟其他队员说话时一样,他指了指老妇人手里的一塌单子问道:“这些都是我要签的吗?”

        “是的,”话语间有些哽咽,接着老妇人把单子递给坐在旁边的方士谦,“抱歉有点多吗?”

        方士谦接过单子和签字笔迅速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以用中文吗?”

       “可以的,随你的喜好来吧。”

        签完后方士谦又问这一队医护人员有没有糖,他说他一直都怕苦,以前家里给他熬的中药一次也没有喝完过。

        回答他的还是那名老妇人,她说有的,有意大利产的巧克力,很甜很甜。听到这个保证后方士谦放心的笑了,他转过头对一直沉默着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王杰希说

       “小队长,能把我扶到沙发上去坐着吗?”

         大概是王杰希一直都这样帮助他移动的缘故,所以转移到沙发上去的过程显得并不太困难,方士谦还是不忘来一句,哎呀还好当时抓住了小队长呀,看看我们家小队长多好。

       他做到沙发上后,医生先是给了他一杯透明的液体。

      “这是对胃的药吗?”

      “是的,味道怎么样?”

      “甜甜的,还不错!”方士谦看见老妇人打开一个塑料盒子,里面都是方块状的彩色药物,“这是什么,杏仁糖吗?”

        “不……这不是,它没有杏仁糖好吃,”医生把那些拇指大小的彩色方块糖放到他面前,拿出一个递给他,“你可以尝尝,先生。”

        接过药块后方士谦拿到手里转动着看了看,就像小孩子从长辈那里要到糖果一样,他把药块嚼烂吞下去后又说:“不是我说啊,这东西还没果脯好吃。虽然果脯也没多好吃是吧小队长,要说好吃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汽水糖,可乐味的!”

        他笑了,周围是医护人员也跟着他一起笑,王杰希也笑,但是没有出声,只是抿着嘴巴反复帮方士谦按摩他的手臂。

        最后的一剂要被配出来了,略微浑浊的白色液体,有点像小时候吃的米汤。小小的半杯不到的药剂从厨房里被端出来,方士谦还是笑着的,好像端过来的就是米汤,他有种错觉,也许下一秒钟他的外婆就会出来,端着一碗米汤偷偷的告诉他这是特地为他留的一份,然后他就会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跑到灶炉后面去舔完。

        但是方士谦明白,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家的老房子在外婆离开后连着土地都一起卖了。

        “先生,你确定你要安乐死吗?”

        回过神来时,眼前只有眉眼处跟外婆有几分相似的老妇人,她捏着小杯子再次询问。

       “这和之前的药不一样,它有毒。”

       “喝下去就不能后悔了。”

       “先生,您真的确定要安乐死吗?”

        方士谦微笑着点点头,他看着一直帮他按摩右手手臂的王杰希,用一种相当温和的语气说,我的爱人他知道怎样按摩可以帮助我更好的入睡。

        “把药给我吧,”他伸出左手握住玻璃杯,“把药给我吧医生。”

         喝完后他笑嘻嘻的说果然比不得糖,还是有点苦。老妇人又剥了一块巧克力给他:“现在你可以吃巧克力了,意大利产的很甜……”

         他吃下去了后又喝了一杯水。药效来得很快,才过了约摸五秒钟方士谦就感觉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喉咙里好像有火在燃烧。

        他把头靠到王杰希的颈窝,呼吸显得有些混乱,他反复说着

        我走后你就找个可以照顾你的女孩子结婚吧;

        明天回去看看咱爸妈吧,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喉咙干的都冒烟了,要说不出话来;

        我好渴啊小队长,给我一杯水好吗?

        王杰希,
王杰希你不要和别人结婚。

        直到方士谦的眼睛完全合上,呼吸重新变回平稳,就像以往忙碌了一天后倒在床上睡熟了一样靠在王杰希的肩上。

        “他现在睡熟了,”老妇人轻轻的从方士谦的手中抽过玻璃杯,“不一会儿他的呼吸会消失,心脏也会停止……”

        王杰希还是继续帮方士谦按摩着他的手臂,就好像,其实靠在他身上的这个人,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他小心翼翼的尽量避免吵醒他。

        明明大家都还没走,房间里却一下显得很空旷,秒针一刻也不肯停息的转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分针和时针重合,时钟发出第十二声声响。

       “您现在可以哭了……”

        。他终于停下重复的动作抱着睡着的人,泣不成声。

—end—

总的来说写的有点不如我意,感觉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虐点。〔明明脑洞的时候和看视频的时候把自己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欢迎捉虫和提意见www

【方王】牛奶汽水糖①

*私设如山,剧情狗血
*ooc肯定有的
*我可能是蓝雨派来的卧底

        现在王杰希和方士谦像两条热的快融化掉的哈巴狗,两人手里提着一堆干粮,怀里抱着几箱泡面,一步三停留的缓慢蠕动前进。

        当是时正值第五赛季的夏休期,等大家都纷纷把行李搬回家后微草的宿舍里就只剩方士谦和王杰希两个人了。

        六月二十三日,北半球的太阳直射点达到一年中的最大值。尽管气温还有上升的空间,但空调房外面的世界也早已不适合人类继续生存了。

        宿舍里没有空调,所以方士谦的一大乐趣就是跑到训练室里把空调打开,端着泡面打荣耀。虽然最后泡面肯定要被王杰希扔掉,但是能待在空调房里就是最大的幸福。

        “王杰希,”在王杰希搜走他最后一桶泡面时方士谦终于反抗了,他抱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大腿不撒手,“要来一口泡面吗?”

        王杰希看着右腿上黏糊着的一大坨毒奶,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把泡面还给方士谦并且接受了他分一口的提议。

        方士谦发誓,要是时间可以回溯他打死都不会同意王杰希的要求,看着王杰希吃他的泡面他头一次发现这丫的嘴巴居然可以张这么大,一口就去了一半多。方士谦看着纸筒里寥寥几根弯的妖娆的泡面和还散着热气的面汤,很委屈,很想哭。

        他站在训练室的门口,抱着所剩无几的泡面桶说,王杰希,我恨你。

        但是当事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天还是照样心安理得的吃着方士谦的存粮。当方士谦发现自己最后的压缩饼干被吃完时正是一年中第二热的节气——小暑。

        方士谦看着自己一铁盒的压缩饼干就这么没了心里其实挺疑惑的,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准备了两个月的口粮吧?现在应该才过了两个星期吧?

        这么想着他看向一旁摇着蒲扇霸占着凉席的王杰希,就忍不住冲他露出来的小腿踹了一脚。

       “诶王杰希,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吃啊?”

        当事人眯起眼睛往他这边一瞟,然后继续摇着着蒲扇,一副中老年人的模样。

        方士谦甚至想过,就算哪天王杰希在早上或者傍晚出现在老年活动中心,和那堆真正的老年人一起搓麻将打太极,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而且他最近还听说王杰希学会了一种叫『贰柒拾』的牌。等等,这不是四川那边老年人的爱好吗?哦,隔壁老年人活动中心来了个四川的大爷。

        王杰希盯着宿舍被刷的雪白的天花板突然冒出一句:“我饿了方士谦,还有吃的吗?”他的语气就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一样。

        方士谦把装过压缩饼干的军绿色的铁皮箱一脚踢到王杰希那头,空空如也的箱子在撞到王杰希的手肘时贴着凉席连着翻了个720°。

        “方士谦,你要造反是吧?”王杰希把盒子放到一边去后继续眯着眼睛摇着蒲扇,一副退休大爷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天太热了,明明可以引发争吵的一句话被王杰希说的有气无力的,也成功的避开了争吵。

        但如果连最后的压缩饼干也没有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凉席上的王杰希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想要跑开,但是晚了,他刚站起来就被方士谦抓住后面的领子。

        王杰希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读书期间学校有什么鬼畜的大课间跑操,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啊!

        “粮草是你吃完的,让你去买也没不过分吧王杰希?”面对方士谦这样的威逼王杰希也没有露出丝毫惧色,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跟对方辩论三百回合!于是在整理了一下情绪后王杰希相当理直气壮的扯着嗓子就回答。

       “怎,怎么就能说全是,全是我吃完的呢?你没吃吗方士谦?你,你就没吃吗!”

        方士谦显然被对方的气势所折服,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直到方士谦在王杰希的忽悠下把东西买了钱付了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像一开始,是他叫王杰希粗来买东西的吧。

        虽然回来时王杰希还是帮忙提了一袋,但方士谦总觉得自己亏了。

        两人最终还是臣服于空调的威力之下——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吃起了午饭。

        “真精,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人这么精!”
挡在空调前面的毒奶忿忿不平的给自己喂了一口纯牛奶。

        “有话好好说,欸你别挡着我吹不到,”王大爷坐在方大奶面前一脸嫌弃,“给你一颗糖糖一边玩去吧。”

        方士谦接过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想,管他呢,反正这颗糖是王杰希买的,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但是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思维有点想那个什么,小学生?

—TBC—

只要想,还是可以产出小甜饼的嘛!
欢迎捉虫www
为什么要定在第五赛季的夏休期呢,那一定是因为——我懒啊!

【方王】今天适合结婚(←这是糖ヾ(✿゚▽゚)ノ)

*私设如山
*ooc肯定是有点,剧情也比较狗血,设定年龄两人都近四十
*世界上老年痴呆症最年轻的患者是35岁。

〔壹〕
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日子,黄历上写着今天适合婚嫁。
教堂内有一名年轻的新娘忐忑的坐在一旁补妆做好婚礼开始前的最后准备,白色的裙摆轻轻的碰到地面,新娘紧紧的握住最外面一层雪纺,半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道,
“你先出去一下吧士谦,我现在看见你会更紧张的!”温柔的女声里有着不难发现的紧张感,方士谦点点头说也好,我先去外面抽根烟休息一下你这几天也辛苦了。然后便在窸窸窣窣的笑声中离开教堂。
方士谦倒也并不是真的想抽烟,于是他便顺着教堂出来的一条小路走,小路曲曲折折的,又因为刚下过雨,所以白色的西装裤腿上免不了沾上几粒泥浆。
不过幸好这曲径不算长,方士谦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把自己绕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和西裤上的泥有些无奈。
走到这里其实已经算是走出教堂的范围了,方士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未开封的中华,这是荣耀首次世邀赛时他向王杰希要的。那时他他还在欧洲那边留学,听说了叶修他们要去苏黎世那边参加世邀赛就有目的摸上QQ给王杰希发了消息。他刚吃完晚饭就发了这么一条消息过去,等发完才想起来这时候北京应该已经零点了,按照王杰希的作息时间来看那人也差不多应该睡着了,刚想撤回那条消息谁知道王杰希迅速回了他一句
『好。』
他没想到王杰希会熬夜,于是又发了一条『小队长你熬夜啊?』
但这次王杰希没有回他,并且很快连头像的颜色也暗下去了。现在方士谦拿着这包烟有些不知所措,烟也放了好些年了,德国这边是温带海洋性气候为主总体而已还算是温和,这包烟估计也已经受了潮。他还记得那时王杰希把烟递给他时他还顺便摸了一下人家的手,偷摸的结果就是反被王杰希抓住,两个大男生站在街头就这么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脸都涨红就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走出树荫的范围,方士谦突然抬头却险些被眼前的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他用手臂挡了一下光,等把手臂放下时他瞅见许愿池旁边有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这个身影背对着他,所以方士谦先快步跑到离他还有十步左右的距离,然后停下来理理自己的衣服:“王杰希。”面前的背影一怔,缓缓回过头看着逐步靠近他的人
“方士谦?”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米色的石砌许愿池边,气氛有点僵,方士谦把玩着手里的烟盒,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王杰希,这个人正看着天上的云出神,他琢磨着要不要找点可以活跃气氛的话题来打破这份尴尬。
“你不是说自己戒烟了吗?”
方士谦没想到先说话的人会是王杰希,他诶了一声看看手里有点旧的中华烟烟盒:“这是你给的。没舍得抽掉就放到现在。”
王杰希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站起来说边走边聊吧,就自顾自的走开了,好像刚刚的话是对空气说的。方士谦连忙跟上,他说小队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但还是快步走到王杰希身边。
“你怎么来这边了?不留在队里?”跟上的人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这么问道。不得不说这个动作是迅速拉进两人距离的好方法,王杰希也没有很嫌弃的拍掉他的手。
“这里空气要好一点。”
这完全答非所问嘛!方士谦对王杰希的回答也是颇为无奈,毕竟他这么说自己再去纠正他的重点或者强调自己的问题总显得有点不太好。
“我还以为都不会见到你了,不过在这里见到你说真的挺意外的哈哈,”方士谦挠乱了发型师才打理好的头发,把手放下时一阵风缓缓吹过,到有几分少年时的模样,“你最近还好吧?其实有空可以把微草的前辈啊未来啊都叫出来一起玩儿的,反正咱现在都有空是不?”
方士谦自顾自的说完这么一大段后气氛好像也没有什么回转,王杰希没有把他的话接下去。
柏林这里比起b市空气要好些,出发前他的家人本来打算让他去经济较为北方更发达的南方,但方士谦就说自己在中国就是个北方人去留学也要到北方,家里人拗不过,他就被送到了柏林大学去生活了一年半。第二年的时候他去了趟柯尼斯堡,那里曾经是一个强大的帝国的发育地,后来自己把自己灭亡了的一个相当可怜的国家。方士谦说那里的土地肯定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贫瘠的土地了,倒不是说它真的什么都养不活,只是与肥沃的欧洲平原做对比,它就像是从西伯利亚平原上跑来的怪胎。在那里待了约摸一个月方士谦就回去了,那里留着太多不可说的悲伤了,就像楠木枝头啼血的望帝,就像他和王杰希。
一路的沉默。王杰希似乎根本不想跟他聊点什么,方士谦觉得或者王杰希根本就是在气他,他刚想抓住王杰希的手索性就在这里把一切都摊开说,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面前的这个人还对他有一丝挽留的意思他今天就可以不结婚,他都计划好了,他们可以一起回国,去b市定居亦或是去骚扰其他战队的人,再有就是他方士谦可以先去离婚,他们再在国外先把结婚证办了,反正这年头喜欢同性也不是什么见不的人见不得光的事。
但是王杰希突然停住向前的脚步,他转身微笑着看着方士谦,看着正准备牵住他的手的方士谦,他说:“方士谦前辈,新婚快乐。”
“到这里就可以方士谦前辈,我要回去了。”
王杰希说完这两句话,理理那条不合季节的围巾转身就独自走开了。
方士谦独自愣在原地,他看着脚的积水坑,浅浅的水里映出他慌乱的模样,他终于明白现如今一切早就无法挽回,他也不再会对王杰希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他忽然想起第七赛季的时候,他还没有离开时看见王杰希桌子上的一本红壳子的黄历书,彼时的少年们对感情方面的事还懵懵懂懂,一种莫名的心情引着方士谦靠近那本书。书被翻开到某一页,他本来还打算拿去嘲笑一下正在洗漱间刷牙的小队长,却在走近时发现王杰希这家伙拿着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圈里的内容是『宜婚嫁』。

〔貳〕
两年前王杰希被查出得了阿尔茨海默病,通俗点就是老年痴呆症。谁也想不到他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样得病,王杰希拿到单子时显得有些过分淡定了,他只说别告诉方士谦。
从职业电竞选手退役下来他先是留在微草做了半年的指导,后来又窝在家里自学最后考了个f市那边的大学,毕业后留校当讲师。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事,但是学校内定期的体检却发现以前并不能按照他的计划前行。
大概是以前过得太顺利了,他想,大概是以前过得太顺利了所以才会患上这个病。

王杰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正在衰退,一开始他还能准确的把人和事的都记住,但是大概是过了一个半月他的记忆就有些混了,比如早上看着家里的猫半天想不起它的名字,或者是突然忘记家里的酱油放在哪个格子里,好在这些都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很大大不便,所以王杰希也没有太多去在意了。
只是他不明白,人们都说只要不断学习就可以很好的预防这种病,而自己对于学习也从未懈怠过。王杰希想不通,就翻出几张检查报告单发呆,发完呆又站起来在不大一点的房子里倒腾着第二天的讲义。
暑假时王杰希的一个远房表妹搬到b市来住,好像是考上了这边的大学,说是等开学后王杰希的这间房子就要被她霸占了。小姑娘插着腰站在客厅满意的看着房子的布局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拉着一旁拿着花生油瓶子看配料表的王杰希唠嗑起来,话题无非就是小时候她跟着王杰希一等人爬墙进人家院子掏鸟窝,或者在人家田里挖应季蔬菜最后搞得满身泥的“英雄事迹”。
小姑娘说完就不可控制的大笑起来,她拍着王杰希的背问道:“杰希哥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还哭闹着让小姨给你买小仙女的翅膀呢!哈哈哈哈当时简直笑死我了!小姨不停的给你解释说那是女孩子的玩具坚决不给你买,你当时好像气的在地上打滚你还记得吗哈哈哈!”
王杰希放下花生油瓶子面露歉意:“抱歉,请问你是……?”周围的气氛一下冷下来,表妹也没有再接一句话,她走出厨房把行李箱拖进自己住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然后反锁了,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轻轻的抽泣声。
之后亲戚也都陆续前来看望他,如果不是的这个病王杰希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亲戚这么多,他苦笑着倒在沙发上,抱着第三赛季时候微草队员的合照,他一边又一遍的认着,却只能勉强辨认出林杰和方士谦,啊…好痛苦。
王杰希向父母提出去德国时二老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表情,与其说不意外倒不如说二老的表现是『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的模样。
“三天后你钱表姐带你一起去,她工作刚好在德国那边,也好照看你。”
果然,三天后一名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岁的女性就来找到王杰希说要带他去德国那边。王杰希问她是谁,她说她就是那个钱表姐。看着王杰希狐疑的眼神她笑着摸摸这个表弟的头说没办法,自己向来很年轻,虽然实际岁数近五十。明明都年近五十看起来还跟三十几岁,女性长得真具有欺诈性。
航班是下午的航班,这个季节里的b市雷雨天有点多,乌云聚到首都国际机场上空时王杰希明白,他又要多等一会儿了。
夜半,候机厅里拖着行李的人已经把过道也堵的差不多了。王杰希又把照片拿出来反复辨识着上面的人,他这次拿着的是方士谦退役前他们的最后一张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脸上尽是少年特有的傲气。两人直视着前方,各自手里拿着一盆小小的多肉,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头,两人脸上都是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笑容。
这张照片是杂志社偷拍的,王杰希记得这张照片是在他跟方士谦去花鸟市场淘了两盆多肉时被拍到的。事后方士谦跑去杂志社跟人要了一份洗出来,分了一张给王杰希,剩下一张他自己留着。王杰希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把这些事记得那么清楚,明明,连亲戚都忘得了。他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记忆中的少年也已经模糊了面容。
等他们到德国时已经是北京当地时间的凌晨了,在飞机上补了一觉的二人此刻毫无睡意,王杰希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就说要出去走着,钱表姐劝他说这时候有点危险不放心他自己,让他等天亮再出去,王杰希点点头就在躺在床上休息了。
等时钟是时针指到7时钱表姐说她要去公司报道了,早些去还有些事要处理,问王杰希要不要同行。
“这里就可以了,我就在这里不会走太远的。”王杰希指着窗外的公园说,他尽量露出让人安心的笑,身边的女士也不好过多阻拦,简单的叮嘱了一下也就放他下去了。
公园里有个许愿池里面有很多硬币,王杰希看着里面的硬币愣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德国来。
一个人的行动一旦失去了目的就会显得盲目,于是他站在那里鼻子有点发酸,最终也没有哭出来。
“王杰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怔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然后喊出了那个一直忘不了的名字。
“方士谦?”
看到对方欣慰的神情他也就放心了,总算是没有认错人,但是那人穿的很正式,头发也是很认真打理过得,王杰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人今天要结婚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对方说了什么王杰希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或者是记不住他说的是什么,期间看到方士谦手里拿着一个很久的烟盒下意识的就问:“你不是说自己戒烟了吗?”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b市的雾霾,等对方停下发言时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边空气要好一点。”
气氛被搞僵了,王杰希想要回升气氛,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于是犹豫了一下后,王杰希停住脚步转过身对身后即将要结婚的人说
“方士谦前辈,新婚快乐。”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很难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永远都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即便是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撒娇也再也回不来了。王杰希抬头看着方士谦的脸,对方的脸上是失望,他不明白为什么方士谦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现在王杰希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匆忙中自己说了什么已经全然记不得了,只是转身过后感受到了解放。
回去的路不远,王杰希走着走着就把刚才的那个人完全忘了,但也已经无所谓了,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到b市。

—end—
最后结尾处理的匆忙,啊——不如说是自己完全不会处理结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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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为什么会把二人放在德国我想一定是因为我懒……嗯。

蛇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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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芥】来吧,春天(下)

*总算是结束了这个故事(明明可以一口气写完但是感觉分角色叙述好好玩儿呀)
*这篇是以宰的视角来写的。
*我会尽全力不崩坏人物形象的!

0.
        我刚从下着雨的墓园里回来,今天也是一个非常适合殉情的日子。
01.
        我现在住在横滨的某家精神病医院里,我很清楚这一点。
         我的主治医生叫织田作之助,是个老好人,家里养着五个孩子每周给我带点口食。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把孩子们带来玩儿,他回答我说太小了,孩子们都太小了不能带到医院来。织田作的说话方式总让我想起一个人,那个人貌似也是这样吧。
        “就这么一次,你且把我放出去,我肯定日落前回来!”我拦住了抱着儿童读物的织田作,但是织田作摇摇头对我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这次能回来接受治疗还是多亏了国木田君。不能再信你。”我让他等等又回自己的病房里拿了一些小玩意儿给他:“要相信我啊织田作!我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让你相信我了。这些玩具是给小孩子提高记忆力的你拿去吧。”
        其实我拿出这些玩具时是很诧异的,按理说我是不会玩这些玩具的,而且我的记忆力真的不错。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到底一开始是为了谁购置的。
02.
        我很清楚自己有什么病,这些是我在我过去那些零散的日记里整理-出来的,我甚至知道我原先是有妻室的。
        某个午后我问来看望我的安吾说:“你知道我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吗?”他反复的揉搓着被褥的一角,沉思了一会儿回答我说
        “太宰你的夫人啊,是一位非常美好的人,也许大多数人都觉得我在胡说但你一定不会这样认为。”
我转头看着玻璃窗上的安吾的影像,显得有些慌乱:“那她现在还好吗?”听了我的话安吾起身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最清楚不过。”这么说完一句就走掉了。
        「你最清楚不过」在而后的几轮圆缺里我都被这句话掐住了喉咙,我能感受到妻子她无奈的面容与恼怒的心情。
03.
织田作最终还是把我放出去了,但他顺便也告诉了国木田君,结果就出现我无论想买什么国木田君都要拦一下,这不根本变成了妈妈带小孩子逛街吗!
“国木田君,让我买束花吧,至少让我买束花吧,”我走在前面用惯有点调调对他说,“然后我们去一趟墓园吧。”
这次国木田君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跟着我先到花店挑了几枝木槿,简单的包装了一下就往墓园走去。
“是春天开的植物啊。”国木田君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是菊或是玫瑰呢?』我知道他想这么问,但他没有这么问我也不再把话说穿,有时候我对于日本人这样扭捏的说话方式感到别扭,我不太听得懂所以没有对于日本人的说话方式感到苦恼,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是我那位美好的妻子吗?我不知道,也无从得知。
04.
墓园里很安静,我希望自己能住进来。
我正想感慨两句,就瞅见角落里有位年轻的少妇,在发呆。
「会是我的妻子吗?」
这么想着我便抱着木槿朝她走去,就在这时我才发现雨好像下大了,然后我下意识的抢过国木田君手里的诚信伞跑向少妇。
「我美好的妻子啊,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吧!」
这样想着我跑的愈发的快。我靠近了她,把伞举过她的头顶,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连视线也变得模糊。
“这是你的爱人吗?”说是再问少妇不如说我是再问自己,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面容与墓碑上的遗像极为相似。
“好巧啊,我也在不久前失去了重要的人。”我不敢再多留下去,放下木槿就匆匆忙忙的逃开了。
05.
我现在躺在病床上,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我带着氧气罩,吊着点滴,医生们在我的身边忙碌。我的意识还清醒,但其实也已经无所谓了,这样快要死掉的样子反而让我感到幸福,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幸福。
我缓缓的移动手臂,在所有人都刚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拿掉了氧气罩。
我感觉自己在躺在茉莉花上,正值春天我的妻子也会来为它们浇水吧,兴许他也会剪些花枝放在房间里。

—end—

且容我说两句吧,一开始我是打算一个月码完三篇,嗯。
不知道大家看完觉得如何,还甜吗?
名字是根据歌曲『春天,来吧』取得。

【太芥】来吧,春天(中)

*这篇是以小银的日记方式来写的,有主观的人物情感在里面
*宰的精神问题有表现出来吗?
*对不起我才发现自己这么懒……
*人物崩坏会有但我尽量控制。
*可以接受就开始吧!

今日小雨。
距离哥哥的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抱着哥哥生前种的茉莉和木槿来到他的墓前。哥哥被埋在了墓园里最偏的角落里,他健在时曾说这是对他死后最高的待遇。
〖银,在下无数次的想过也如此梦到过,自己横死街头的景象。〗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哥哥失忆前和我的最后一次对话。当时我像往常一样,并未在意,也不过是站在哥哥身旁陪他隔着窗户看夕阳,余晖悄悄的褪去,等到那轮红日完全褪去时我们又重新陷入黑暗。
〖在下究竟该如何做才算正确。〗我看向哥哥,他在这片黑暗里发抖,但我却不能回答,我不知道答案,我只能走过去牵住哥哥的手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发抖啊,大概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的习惯吧,我记得我第一次在港口黑手党的医院里醒来时哥哥看着我,也在发抖,然后他就如同此时一样,呜咽着哭了出来。

但几日后我就被尾崎红叶先生告知,哥哥好像神经出了点问题,一个人在家乱吃药。我想她询问具体时尾崎先生却面露难色,她用和服的袖子掩住脸,袖子下传来惋惜的声音“小银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当时便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哥哥大概不止一点这样简单。于是转身就往哥哥的住处奔去,而那时我正陪着爱丽丝在买蛋糕。
“哥哥!”我推开门就冲屋里大声道,“哥哥你在哪儿!”这时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只看见哥哥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安静的吃着面包,那件平日被他爱惜的跟宝贝一样的黑色风衣更是被他随意的扔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了坐在床边抚着哥哥背的太宰先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看哥哥,自然更不会明白他此举为何意。“太宰先生……”我把衣领拉来把嘴遮住,于是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我当时很混乱,不只是大脑,大概连基本反应也变得混乱而笨拙了吧,所以自然,也不记得太宰先生是何时走掉的,只是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地址,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就走掉了。
再后来,哥哥再也无法在港口黑手党里活下去了,他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谁也没有拦他。

一周后我打听到哥哥搬进了第二年春天就要拆掉的老公寓里去,我向森先生请了一天的假打算去看看哥哥。不过当我提着甜品赶到时只看到哥哥和太宰先生提着做关东煮的食材走进同一栋单元楼,太宰先生好像有好几次想把手放到哥哥的身上但远都被躲开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了,但是哥哥看起来好像过得很愉快,至少比以前在贫民区里要快乐多了。
我走出小区,哥哥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或者说其实这样的生活更适合哥哥也说不定,这么想着我的心就不由得安定了下来,只是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我该如何花费比较好呢。
我确实没想到在几周后的街上看到哥哥时向他打招呼,他居然会露出那么意外的表情,还专门过来问我我们是不是认识。那时候我也确定了,哥哥的确如中也先生所转达的意思一样,他谁也不记得了。
如果我说我一点也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但如果说我只证实这个消息为真实后悲痛欲绝那一定也是假的。我在为哥哥庆幸,终于能够像小鸟一样自由的活着了。

然后哥哥死了。

窗台上的两株植物还活着,太宰先生也还活着。我看着哥哥的遗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太宰先生,我看着他连鞋都没换就走进来感到有些诧异,但太宰先生却表现得很轻松,他对哥哥说:“真是幸福啊龙之介。”但是哥哥已经听不到了。
哥哥正式下葬的那一天只有中原中也先生和樋口一叶小姐来了,当然也有我,这不免显得略寒酸。
“节哀吧小银,”中原中也先生站在我旁边这么说道,“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说来惭愧,其实我并不悲哀,只是替哥哥感到不值。我说:“兄长本不该了结于此时。”然后谁也没再说过一句话,我不记得中原中也先生和樋口一叶小姐分别是多久离开的,我只记得等我打算回去时太宰先生拿着一把伞举在我的头顶。
“这是你的爱人吗?”他看着哥哥的墓碑这么问我,我刚想反驳,他又接着说道,“好巧啊,我也在不久前失去了重要的人。”语气轻快声音却沉痛,我看不清太宰先生的脸。
我站起身来,看着走远的太宰先生,忽然觉得他有些孤独。

···待续···

【太芥】来吧,春天(上)

*改掉翻译腔之后(各种意义上)的第一篇太芥文
*人物设定为,芥芥失忆了还哑了,宰是个失忆了而且精神状态略为混乱。(文中表现并不明显)
*人物ooc是有的哦
*能接受就开始吧www

_ _

        公寓楼下的丁香开了,淡紫色的小花发出浓郁的香味,每每经过时芥川龙之介都在想,会不会小朵的花都会发出如此浓烈的香味,就像丁桂花,就像丁香。
        芥川龙之介是一个人独居的,他在一个月前搬出了港口黑手党安排的住所。就算尾崎红叶也说了大家住一起多少有个照应这样的话,他也依旧坚持搬出来。他解释之前完成任务后身体吃不消,想要自己独自静养一下。这么一说谁都不好再多做挽留,只好任他自己去了。
        于是在搬出来的一周的时间里除了必备的家具外,他还置了两盆小小的花卉来养着,他的理由是为了陶冶情操。花店的老板说一盆是茉莉,另一盆是木槿。芥川龙之介没有见过这两种花,出于好奇,他就买了下来。两盆花被他放在卧室的窗台上——因为是很老旧的房子,所以窗台是由两根铁杆加几块木板支在外面拼成的。于是两盆花随着这危险的窗台一起表现出“摇摇欲坠”的感觉。

        如往常一样的早晨,芥川龙之介一边浇花一边看着这个上个世纪修建起来的小区的景色。他摆弄着茉莉发的茂盛的枝叶,把它们都疏散开。
        他正准备收回浇水的水壶时忽然,发现小区的池塘里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头扎了进去,接着整个人都滚了进去。他看着顿时就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跑下楼朝着池塘冲去再把那个轻生的人救了上来。
        但救上来时那人也已经吞了太多水晕过去了,所以芥川龙之介只好把他搬到自己的住处,给他做最基本的溺水抢救方法,然后给这个溺水的人把衣服脱了弄到自己的床上去躺着,再把他的衣服弄干。忙完这一些,再等这个溺水的人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他等那人睁开眼睛才到厨房去泡了一壶茶给端了过来。
        芥川龙之介先把茶杯放到一边,把床上的人扶起来再把热茶递给他,那人静静的接过茶杯捂着,也不喝,只是撇着头看着窗外压低的云层。
        “要是能被云层压死了才好呢……”他低下头看着绿色的茶水,然后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您觉得呢?”
芥川龙之介站在床边,扫了一眼窗外被云填满的天空没有回答。床上的人摸了一下脖子,先是很吃惊的样子,但是接着又露一副笑脸:“是您帮我把绷带换了吗?真是太感谢啦!”他这么笑着放下茶杯牵过芥川龙之介垂在一侧的左手,“您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吗?”
        回应他的是芥川龙之介的沉默。窗外泛着浓郁的丁香花的香味,它们慢慢的漫进房间内。床上的人尴尬的松开手,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其实我是才搬到这里来住的人啦,就住你对面。”芥川龙之介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卧室的窗前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长了长嘴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啊哈哈,真的是麻烦您啦,”床上的人站起来走到芥川龙之介面前不好意思的抓着松软的头发,“您能赏脸到我家来接受的道歉吗?”见芥川龙之介只是看着外面他也陪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忽然觉得这夏天的风吹的他有点冷。芥川龙之介无奈,只好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便利贴和钢笔,他在白色的方块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到对方面前去。
        “芥川龙之介……吗?我叫治,太宰治,请多指教了芥川君”太宰治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紧接着芥川龙之介又递给他一张纸片上面写到
        〖请把衣服穿好。〗
        太宰治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为会觉得冷,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慢吞吞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每穿进一只袖子或一条裤腿他都会问芥川龙之介一个人问题,像是家里有没有可爱的女孩子、有没有妹妹这一类,不过芥川龙之介都当做没听见一样他静静的倚在窗边看着外面。
        太宰治倒也不恼,他披上外套后就离开了芥川龙之介的公寓,听到关门声后芥川龙之介才走到厨房琢磨着午饭该吃什么比较好,但他一时想不到,就打开煤气灶坐了一锅水上去。芥川龙之介百无聊赖的坐到饭厅的凳子上,开始翻看一本老旧的的杂志。这本杂志很显然是被翻看过很多遍了,芥川龙之介记得他没有看过这本刊物,但读起来又好像确实读过里面的文章,陌生又熟悉。
        水蒸气穿过锅盖与锅之间的缝隙跑到空气中来遇冷变成一团雾气一样的白色小水珠浮在空中往上跑。芥川龙之介走到这口锅面前揭开锅盖,突然飞出来的“白雾”挡住了视线,一下没看清锅里的情况,但咕噜咕噜的水开了的声音却没漏掉,于是他把火关了,在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最终决定把它们倒进温水瓶里——正好里面没水了。
        搪瓷的杯子一点一点的把锅里的水舀到温水瓶里面,全部倒完之后芥川龙之介把温水瓶提到客厅,自己则坐到了沙发上。正当他准备闭目养神时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没办法,他又起身去开门。才转动门把他就听见熟悉的声音,那是他之前救起来也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太宰治,芥川龙之介有点想假装不在家,但还是把门给太宰治打开了。
        “因为做饭太麻烦了所以一起吃吧。”太宰治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些蔬菜。芥川龙之介侧过身子让太宰治进屋,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菜走到厨房自己打理起来。
        午饭很简单,两个素菜,其中之一还是汤,味道也都很平淡。
        “芥川君的胃口简直像老奶奶一样啊。”太宰治边嚼着菜边这么评价到,然后喝了一口汤。回答他的依旧是安静,连纸条都没有递过来的安静,于是太宰治便没再在吃饭时多说过一句话。

        太宰治还是经常会到芥川龙之介家里串门,他有时会带些甜食,但大多时候是提着蟹肉相关的食品。
        “芥川君喜欢吃蟹肉吗?是一种非常好吃的食物。”太宰治也会在每次吃蟹肉时这么说上一句,然后用筷子夹一块到芥川龙之介的碗里,然后安静的看着他将其伴着饭吃掉。芥川龙之介的餐桌上一般都是素菜和汤,肉不多见,不出意外肉都出现在砂锅里炖着。
        直到反应过来已经习惯有对方的生活时已经是进入严冬了。
        在被告知今年的第一场雪即将到来后芥川龙之介把两盆植物搬进了室内,两株植物被样的还不错。太宰治也习惯了在芥川龙之介家里混吃骗喝的日子,也习惯了来自芥川龙之介纸片上的一些或是关心或是嘱咐的文字。其实说是混吃骗喝也有些过,毕竟餐桌上的菜就是太宰治买回来的。
        “芥川君呀,你这两盆到底是什么呀?”太宰治在某次吃完晚餐后这么问道。〖茉莉和木槿,都是春天的植物〗“那……为谁而种呢?”〖不知道,但如果太宰先生不介意,就当是在下为您而种的吧〗“那还真是……”荣幸呀。但最后的三个字太宰治没有说出来,或许是习惯,他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天气预报的女主播说:即使是一月快要结束了气温也没有要回升的意思,希望大家注意保暖和适应季节的变化。外面的雪在夜间也越下越大,芥川龙之介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平清盛,他坐着坐着就躺沙发上了。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其实芥川龙之介不用去开门看就知道来者定是太宰治,但他还是先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再把门打开,然后他看见了头发乱糟糟的太宰治,脸上似乎还有处淤青。
        “抱歉呀芥川君,甜品店的小姐姐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太宰治从怀里拿出一个印有银色单词的小纸盒,他拍拍头上的雪,把用纸盒包好的甜点放到茶几上,“忽然就下雪了,不知道冷没有。尝尝吧芥川君,这是漂亮的小姐姐推荐的芋圆呢,我有让她多加点红豆,尝尝吧。”语罢,太宰治自顾自的打开了盒子把一碗芋圆端了出来,然后自己先舀了一勺吃了,末了还发出一些像是满足,美味这类的音节。
        〖您脸上的淤青还好吗?〗
        太宰治一低头就看见茶几上多了张纸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芥川君是在担心我吗?虽然这使我感到很暖心,但如若芥川君是女孩子我会幸福的快要融化啊!疼疼……”芥川龙之介总是如此突然的打断他的言论,黑色头发的青年拿着沾有酒精的棉花球在他的脸上擦拭,然后又用手指轻轻的去揉,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用热毛巾来敷在那块淤青处。
        太宰治感觉自己的面部正在升温,他在芥川龙之介用心为他除淤青时握住了他伸出来那只手的手腕,然后头不受控制的朝他露出来的额头吻了上去。
        时间在此刻好像走的很慢,就像蜗牛一样。两人清楚的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就像是小时候玩儿的木头人,谁也不敢动一下,而这场木头人最终以太宰治的落荒而逃来宣告结束。
        “对不起……”反应过来的太宰治急忙起身离开,在把大门关上之前,他留下了一句匆忙的对不起,和满脸通红跪坐在原地不敢动但是在微微发抖的芥川龙之介。
于是冬天,便在这个吻的余味中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TBC_